序:
一路走來只有「感恩」兩字可以形容
官裕宗
有人說「人生是一連串的偶然組成」,我則是一連串的「機緣」,而且往往是因緣具足、功德圓滿。一路走來,除了「醫緣」,感覺還有「宗教緣」;如今行醫超過四十年,也成功走過癌症的「幽谷」,在這個已過「隨心所欲不逾矩」之年,除了「感恩」,覺得還有些感想,也許有助於鼓勵來者,因而拉雜記下半生的點點滴滴,希望有點野人獻曝的價值。
醫緣:感謝諸多前輩的引領
先說「醫緣」。我的「醫學」啟蒙其實是中醫;從小跟著外祖父,看他為人把脈、抓藥,並學著切藥材、研磨藥粉,還背了不少中藥名。台北醫學院(如今的台北醫學大學)畢業後,因為父親的鼓勵,投入皮膚科行列。那時皮膚科乏人問津,屬於冷門科系,父親是一般開業醫,卻有先見之明,勸我選擇皮膚科,「最少也要去皮膚科學習一兩年。因為不管以後在內科或外科,一定都會看到皮膚病。」他說「皮膚病絕非膚淺小病。」
在選擇專科時,感謝范文峰總醫師,帶我進入榮總皮膚科,那時有如進入桃花源,讓人有樂不思蜀之感。在學習過程中,感謝蘇文博醫師安排到梅育診所(Mayo Clinic)參訪,那是美國最有名的臨床教學醫院之一,雖然每天早晨五點多就要起床,踏著冬雪到醫院參加晨會。但能聽到名家演講(如聽Dr. Winklemann講panniculitis,才知脂肪層病變的奧秘,從此得以宏觀看待皮膚病理。),還能實際觀察、學習臨床心法,獲益良多。還有一次跟隨胡俊弘醫師(後來擔任台北醫學院院長),到美國史丹佛大學開會,承他隨機指導,等於立即上了一課。所以後來我有機會主持皮膚科時,也鼓勵年輕醫師多多出國學習。
在臨床用藥方面,要感謝柯源卿醫師,他學識淵博,在冬季癢、缺脂性皮炎等方面的卓見,令人印象深刻;而他用KI老藥治療缺碘性甲狀腺病、深部黴菌感染、無名腫、多種肉芽腫、結節性紅斑(E.N. ),甚至化痰止咳的「秘方」,我學到後用於臨床,結果確實令人刮目相看。
當然最要感謝的是長庚醫院王永慶董事長,承他「不棄嫌」,聘我為長庚紀念醫院第二號的醫師(聘書與識別證都是二號,所以我常自封「長庚二號」)。1982年馬來西亞華僑張四妹因板層狀魚鱗病來台,由我負責診治成功,不僅讓我一夕知名,榮登中華民國名人錄,王董事長有一次坐在加長型的凱迪拉克車上,看到我走在路上,特別請我上車,叮嚀我「不要去開業,要留在長庚醫院教學」,我當時就答應了。就這樣在長庚醫院皮膚科四十多年。
多數醫師都有宗教信仰
其次是我的宗教緣。據了解,醫師雖然篤信科學,但多數醫師都有宗教信仰,畢竟醫師不是神,確實有很多奇妙的事不是醫藥科技所能完全掌握的。不過多數的醫師都信奉單一宗教,可能很少醫師像我一樣,接觸過道教(祖先教)、基督教、佛教、理教,最近幾年還接觸到回教,勤讀古蘭經恭讀錄。前一陣子親見「扶乩」的神奇,更讓我不得不信冥冥中還有另一股力量,關係到我們的健康。
成功治療胃腺癌的祕密武器
最讓我感慨的,莫過於1994年忽然被診斷罹患了胃腺癌;經開刀後偶然聽聞蓮見疫苗的效用,就毅然決然堅拒化療與放射線治療,只施打蓮見疫苗及從調整生活作息努力,至今已健康度過二十多年,還能倖存、繼續為患者服務,實在感恩。感謝冥冥中的主宰指引我認識、施打蓮見疫苗,也勇於跟現在習用的化療與放射線治療說不。在此也要建議衛生主管機關及醫藥同道,不一定要堅持用化療與放射線治療癌症,不要讓病人治療之後反而油盡燈枯而亡。所謂「救人的東西越多越好」,為什麼不檢討「現行」療法的缺點,大力引進對癌症患者更有保障的療法呢?
皮膚科醫學的5W1H
四十多年的學習與診治經驗,讓我有一點點心得,覺得不留下來給年輕一輩的醫師參考,似乎非常可惜。因此仿新聞學的「5W1H」理論,我也提出「皮膚科醫學的5W1H」,每一個原則都附病例,讀者也可以多加參考。
在長達四十多年的醫師生涯當中,最常被人問到的問題是:「治療之後多久會再發?何時要再做治療?」尤其是黑斑(老人斑)。我常這樣回答:「你從出生到現在,五、六十年才長出這些斑,可見治療之後,起碼還要那麼長才需再找我,那有甚麼好擔心的!」
對於皮膚老化的問題,我最佩服的是長庚醫院最高顧問吳德朗醫師,我們曾經要幫他除去老人斑,他的回答是:「我修煉了六、七十年才有這些『智慧(斑)』,一旦除去了,還要再等六十年,何必呢?」智慧真是令人敬佩。
我的修為還沒有到這種「智慧」,所以書中充滿「好為人師」之言,如有引述失當之處,還請方家、同道指教。
書成之日,還要感謝「傳播界的艾科卡」石永貴董事長,慨允為本書作序,並幫忙找出版社印行;石先生歷任台視、中視總經理,新生報、中央日報社長,正中書局董事長,也是名作家,最擅長幫作品「化妝」與推廣,承其大力美言,感謝。